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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生的末世生存日记

距离尸潮来临只剩两天,我一边应付着长期欺凌我的室友,一边争分夺秒打造末日基地。殊不知,重生回来的却不止我自己。

1

「林小源,出列!」一个严厉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哆嗦着从人群中走出,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教官。

「你,错了三次。」教官阴沉着脸,「罚跑十圈。剩下的人去吃饭吧。」

身后传来了几个女生嬉笑的声音。

我低头小跑出列,在跑道上跑了起来,跑着跑着我就加快了速法拉帝 (1)度,珠宝 (20)冲出跑道往宿舍的方向蹿去。

身后传来了教官的吼声:「做什么?回来!」

回去?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的。

毕竟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当时的我被罚跑了十圈后,错过了饭点。回到寝室后,又被班上那些富二代同学讽刺了一顿。

我家是农村的,她们从我入学拎的编织袋取笑到我五块钱一盒的雪花膏,最后甚至笑话起我捡垃圾的爷爷来,我气不过,和她们吵了起来。

老师赶来的时候,寝室女生一致指认我是挑事的人,我怎么辩解也没用。学校下了处分:通报批评。

开学不过两周的我,那一瞬间心如死灰。如果说贫穷是原罪,那么世人的偏见就是一柄柄杀人的钢刀。

拿着处理通知书从办公室出来时,发现我们班的教官正抱着班花在门口啃……

教官很投入,班花也享受地歪着头。

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回避与否的问题,教官就抬起了头来。

他朝我咧开了嘴,猩红的牙齿上还叼着班花的一只耳朵。

这边的手一松,班花砰地一声跌落下来,脸上血肉模糊的一团,如同打了马赛克。

我第一个反应是情杀,直到教官冲向另一个同学……

他不对劲,教官的眼睛血红一片,腹部还有拳头那么大个洞,这样的伤口,怎么可能是活人呢?

周围的同学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快跑啊!丧尸,丧尸来了……」

大家疯狂逃时度表窜,我躲在门柱后,看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班花蠕动了一下。

下一秒,瓦卡亚俱乐部酒店她猛地跳了起来,拖住旁边一个高大的男生撕咬起来。

那男生又高又胖,可在她嘴下,如同一只小鸡崽,毫无招架之力。

班花撕咬了一阵后,男生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随即被当成破抹布扔了出去。

我吓得一路狂奔,好不容易逃回宿舍,却被寝室的几个女生推了出去。

「你凭什么雷达 (3)进来?」

「你配吗?你这农村来的土狗。」

「去找你那捡垃圾的爷爷吧。」

我哭着哀求她们,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开门。

再后来,楼梯口传来了丧尸的嘶吼声。

一个血肉模糊的丧尸冲了上来,他朝我兴奋地龇牙,狂扑了过来。

危急时刻,身后寝室的门开了,一个宇联女生猛地将我拽了进去。

那是大二的一位师姐,她叫吴兰兰,因为患有白癜风被人排挤,长期一个人住在一间宿舍。

在此之前我们没说过一句话,可是危急关头,她是唯一救我的人。

只可惜……当时的我们缺乏食物,躲了三天之后,实在熬不过去了,两人相携出去找吃的,就在走出宿舍楼的那一刻,一大群丧尸从暗处蹿了出来。

师姐在最后一刻还想救我,可是来不及了……无论是她还是我在尸潮来时都没有逃脱的可能。

我们最终死在了丧尸口中。

死之前,她最后一句话是:「这段日子谢谢有你,你是我大学以来唯一的朋友。」

想到这里,我泪流满面。

上一世死得悲催,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活下来,也保护好师姐。

我一口气冲上五楼,用力敲着吴兰兰的房门。

过一会儿,门开了,她手里拎着饭盒,兰蔻愣愣地看着我。

此时的她,根本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

2

我一把将她推进去,再关紧房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想勤工俭学,在宿舍楼里开一个小卖部,你能陪我进货吗?」

她惊愕地看着我:「我吗?」

「对,你。我问过许多同学,可没人愿意。你可以帮我吗?」我声音颤抖。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她会婉拒、会无视、会让我找老师,会认为我是个疯子。

可是……她最终点了点头:「好,怎么帮?」

我激香奈儿动起来,把银香奈儿行卡放在桌上:「这是我所有的生活费,一共三千块。我需要在两天以内买够所有东西。」

我知道这笔钱很少,可这是我爷爷能为我付出的全部。

我父母死得早,他靠着捡破烂供我上学,付了学费之后,就只剩了这些。

我以重感冒的理由请了假。

我们中午就去了校外的超市,借了推车将整箱整箱的方便面、矿泉水、面包、火腿肠往回扛。数量很多,瞬间花掉了两千块。

为什么放在师姐的寝室,我的理由是她一个人住,地方大。到时赚了钱,我给她提成。

吴兰兰啥也没说就同意了。

我们把床铺挪动了一下,改造成了两个双层的货架,把东西整齐地堆了起来。

做完这些,已经是傍晚六点了,饿急了的我们才匆匆去食堂吃饭。

干了一下午体力活的我们一人要了一大碗米线,埋头猛吃。

正吃得香,同寝的几个女生来了。

班花摇曳生姿地走来,脸上满满的鄙夷:「这不是贫困生林小源吗?我看你这模样不像是生病了呀。」

其他两个也开始取笑起我们来……

「生病还吃这么多,怕是得的甲亢吧。」

「还真别说,林小源和吴兰兰还挺配的。一个穷如狗一个长得迪拜阿玛尼酒店丑。」

「哈哈哈,还挺押韵。」

她们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哄笑声。我的拳头在桌下已经攥得很紧罗特斯了。

就在我想要发作的时候,吴兰兰在桌下踢了我一脚,她紧皱着眉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瞬间冷静下来,还有一天半丧尸病毒就要暴发了,何必激怒这些人给自己搞事?毕竟剩下杰克宝的每一分钟,都是极其重要的。

所以我们默不作声,埋头吃面,就当这四个人是空气。

她们怼了一阵,见我们不回应,也觉得无趣,骂了两句就走了。

沉默了十几秒后,吴兰兰忽然开口了:「很难忍是不是?可是我们没有选择。丧尸马上就要来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我惊愕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3

她竟然说丧尸要来了,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也重生了?

吴兰兰看着我,眼里有隐约的泪光博星:「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活下来,是不是?」

原来,重生的不止我一个,师姐她也回来了。

难怪我的法拉利理由那么蹩脚,她也相信。

我们的手在桌下牵到了一起,手心是滚烫的,心里也是。

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小源,这些东西还不够,我那里还有几千块钱,我们得抓紧时间再去买一些。」吴兰兰摸出银行卡。

晚饭后,我们再次出发了。

这一次去超市,采买了三袋大米,几十把兰博基尼面条,一百盒五餐肉,一些榨菜,一罐子猪油,简单的几样佐料,十几板鸡蛋。

然后是易保存的南瓜红薯和山药,名牌跑车另外还有煤油炉、锅和简单的碗筷。

煤油和柴油各自买了一桶,拎回去费了好大力气。

水果只选了苹果,因为这东西易保存,能储存很长时间不会坏掉。

这些能解决我们基本的吃饭问题,也只能如此……时间有限,宿舍条件有限,我们手头的钱更是少得可怜。

然后是清洁用品……卫生纸姨妈巾一次性内裤买了很多。这些东西不是生存必备,可是没有它们,会活得很难受。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还在二手市场找到了一些结实的铁栅栏,这些趁着上午宿管阿姨没注意,悄悄搬了上来。

宿舍的房门和窗户防御能力太低,这些东西能在关键时救我们一命。

还有刀具绳索,以及几枚信号弹,一架二手的无人机……这些东西是我们逃生求救的关键。

电也是个大问题……我们买不起贵的太阳能充电板特斯拉 (1),所以选了一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静音的,一千百多块钱就搞定。

当然,这个发的电有限,而且静音只是相对而已。只能在关键时候用。

「棉被衣服我有旧的,我们可以凑合用。小源,你想想我们还需要什么?」师姐坐在床边上看着我。

「应该差不多了吧……要不我们再买些水吧。」

缺水的干涸感已经深入骨髓了,那种感觉很要命。你能感觉到细胞里的水分、甚至是血液一点一点蒸发掉,但是无能为宇联力。

师姐点头:「好。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打了,我家只有爷爷了。」我黯然神伤,想起了之前那通电话。

我在电话里嘱咐爷爷赶紧买些吃的喝的,然后回家躲起来。他却说待在家里怎么能行,他得给我挣学费。

我心里一阵难受,但只能压抑住,严厉地说了好几遍,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我担心得要命,可惜我家太远,短短的一天半,我根本不西锐可能回去。

「我家位置还算不错,丧尸来临后,那里很快建立了安全基地,爷爷应该能蒂芙尼活下来。」我叹了口气,「师姐你呢?」

师姐沉默了一会儿:「也差不多。」

上午十点,我们再一次出了门。手头的钱很有限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直接买了八桶纯净水,费了好大劲,一点一点搬上楼。

搬最后一桶时,遇到了吃完饭回寝室的班花百达翡丽 (27),她瞥我一眼,满满的嫌弃:「林小源,你假装生病无故缺席,江诗丹顿 (15)学校肯定要给你个大处分,你等着吧。」

「随便吧。」

我的敷衍让她生气了:「你说什么?」

4

「我说……随便吧。」我看她一眼,「管好自己。」

她两步走过来:「你这乡巴佬穷酸货有什么资格说我?要死就自己滚去死!」

我听后也没说什么,拎着水桶进了吴兰兰的寝室,并且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了她的声音:「天啊,林小源居然搬进吴兰兰的寝室了,真的是奇葩凑一堆。」

寝室里的我,摇了摇头。格拉苏蒂刚刚我那句管好自己已是对她最大的忠告。

上一世尸潮来临时,她是死得较早的一批人,看来不是侥幸。这种无脑的人在哪里都活不过一集的。

此时已是十二点了时度表,距离丧尸来临只剩两小时……如果时间线还是如此的话。

我和师姐决定不再出门,我们宝齐莱关紧了门窗,坐在床边沉默地吃着盒饭。

这盒饭是从学校食堂打来的,这可能是我们近段时间来最后一顿正常的饭菜吧?

所以我们很默契,吃得颗米不剩,宁愿胃撑也不愿以后留着遗憾。

大约一点五十,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却显示着辅导员吴老师的名字。

「喂。」

吴老师声音很严厉:「林小源,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你都没去军训吧?」

「不会再有军训了。」

「你说什么?」吴老师有些生气,「你怎么回事?拖全班的后腿是吧?」

我们这位辅导老师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说话毒舌犀利但为人不坏,他曾批评过取笑我的同学。

所以我一字一句叮嘱他:「你现在赶紧回宿舍,关紧门窗,哪儿也不要去……」

我的话音还未落下,吴老师发出一声惊呼:「我去,楼下怎么了?在打群架?罗教官……罗教官!你放开刘茵!」

刘茵……就是班花的名字。

我清晰地听豪利时见了那边的尖叫声、嘶吼声和哭喊声。

和之前一模一样,两点钟左右,罗教官啃咬了班花,大规模的病毒暴发了……

「刘老师,别去……」

来不及了,电话很快被挂断了,我站起来呆呆地看向窗外。

之前路上还没什么人的,这会儿阿斯顿马丁疯跑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他们身后全是穷追不舍、满脸鲜血的丧尸……这队伍肉眼可见地增多起来。

这速度是惊人的,等于一乘十,十乘百的扩散度。

师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事情没发生时,谁也不会相信我们,我们救不了任何人。」

没错。

哪怕我们奔走相告,别人也只会认为我们是疯子。

我们在窗前看了很久,楼下已是一片血迪奥腥,楼道里也时不时爆发出尖叫声。

直到隔壁传来了凄厉的哭声,一个黑影砰地一声从空旷的阳台上坠落了下去,看身形,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

我和师姐惊恐地对视了一眼,有默契地同时拿起铁栅栏和铁锤、钉子,把窗户加固了一层。

接下来是房门,也用了同样的办法。

现在,我们有安全感多了。

此后的整个下午,外面的尖叫声嘶吼声此起彼伏,每次往窗外眺望,都发现奔走逃窜的正常人群少了许多。

所以我们大胆地推测,现在全校正常活下来的人,应该不多了。

我打开手机,汉米尔顿 (2)点开了班级群,看到了一连串惊悚的聊天。

「救命,我在四楼教室里,朱老师满头鲜血正宾利对着柏莱士玻璃疯狂撞,怎么办?」

「啊啊啊,图书馆里全是丧尸!」泰格豪雅

「班长正在追杀我,我现在躲在办公室的柜子里,能不能帮我叫警察来?」

……

诸如此类的聊天法兰克穆勒滚动出现,中间夹杂着一些诉说遗言类的语音。

大家反复问的只有一件事:为什么警察还没来?

5

根据我和师姐前世的经验,不是他们不来,是孔雀表来不了了……

瑞宝尸病毒多处暴发,以点带面地扩散开来。警力、消防、社区组织很快就崩溃了。

上辈子直到死之前,我们也不知道丧尸出现的真正原因。

而这一世,应该有希望知道真相……毕竟我们的储备够我们苟很久。

我正低头看那些消息,忽然隔壁传来了那几位室友尖锐的叫声:「刘茵!刘茵在楼下!」

我本来没兴趣看那作死的刘茵,可是她们的声音实在太大,所以我就站在窗边瞄了一北京表眼。

这一看,真的是心惊胆战,她的样子和上一次被教官撕咬后一模一样。

她脸上血肉模糊的,看不清五官,少了一只耳朵,站在宿舍外龇牙时,满嘴都是血污。

唯一能分辨出是她本人的,是那身粉蓝色的 JK 裙…特斯拉 (1)

我的脑海中闪过她之前欺负我的种种行径……

用我的雪花膏抹脚、在我的杯子里挤入洗发水,床铺上放上图钉。法拉帝 (1)辱骂我是乡巴佬。

现在,她死了。

隔壁的尖叫声已经停了下来,没一会儿,我就在班级群里看到了她们抓拍的刘茵的照片。

「天啊,刘茵这样子好吓人。」

「她像个鬼一样,耳朵都没了。」

她们肆意调侃起来。平时对刘茵的巴结全忘了。

师姐站在我身后:「这些人特别虚伪,表面各种讨好,实际却巴不得看你倒霉。」

我赞同:「她们是真心机,刘茵也是真蠢。」

「小源,你爷爷的电话还打不通吗?」师姐问起。

我拿起手机再试了一次。

听筒里传来的还是同样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傍晚六点时,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丫头还好吗?你们学校是不是出事了?我电话打了很久才打通。」

听到爷爷的声音罗杰杜彼,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何止是他,整整一个下午,我也一直在拨号。

看来是我们这边的网络出了问题。

我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报喜不报忧。

爷爷松了一口气:「我们这里还好,镇上封了,我们村也封了,说是这几天会有部队过来。」

「爷爷,你哪也不要去,听话待在家里,等我这边安全贝伦斯了,我就回来找你。」我紧张地一遍一遍叮嘱起来。

后来,电话仍是不明就里地变成了嘟嘟的忙音,再拔过去,又拨不通了。

但我心里踏实了一些,看来这一次仍和上次一样,我老家附近很快就会建起安全基地。

「师姐,我们踏踏实实待在这里吧,熬死那些丧尸,我们就安全了。」我安慰起她来。

外面的嘶吼声一直没停,时不时传来几声绝望的哭喊。

下半夜的时候,隔壁寝室传来了嚎哭声。

平平无奇的两个人,哭的声音却很大,一个叫着爸爸妈妈,一个骂着报警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黑暗中,我和师西铁城 (1)姐默默无言,各自戴起了耳塞。

天亮了,此时已经是丧尸来临的第二天了。

师姐一大早用煤油炉熬起了红薯粥,煮了两个水煮蛋,配上榨菜。

简单的早饭,我们吃得很香。

吃完后,我们开始整理起了之前匆匆堆积的物资。

师姐是个细心人,不但各自归类了,还按着保质期贴了一下标签。

这活一干就是一轩尼诗李察上午,我们的心情也逐渐沉淀平静下来,已经能接受外面的兵荒马乱了。

中午吃的是面条,里面加了五餐肉,因为各种佐料都有,味道也不错。

下午师姐坐在桌前画画,我拿起望远镜观察起了窗外。

目前楼下游荡的全是丧尸了,其中不乏几个熟面孔。

6

我观察了一番,人变成丧尸后,瞳孔都会变成血红色,皮肤则是陈旧的灰白色,如同怪异的尸体。

同时视力似乎变得很差,但听力和嗅觉却极其敏锐,破坏力更是强大。

我亲眼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丧尸撞向围墙,长时间地撞击后,砖掉落下来,再然后墙塌了。

这是怎样恐怖的一种杀伤力,作为人类,在没有强大武器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与他们抗衡的实力,我们还是太渺小了。

我现在还担心一件事,厕所目前还有水,不过这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大概晚上水电都会停了。

我们未雨绸缪地用盆和桶接了一些,留着以后冲厕所。

果不其然,下午三点时,隔壁爆发出一声哀嚎:「怎么没水了?」

我转动水龙头,滴出了几滴残存的清水。

「小源,不光是水,电也停了。」师姐遗憾地告诉我,「不过我们有发电机,还好吧。」

我想了想:「关键时候再用吧,要不然声音太大。」

「好。」

害怕引来的,不止是丧尸,还有宿舍里的幸存者,比如隔壁那两只……

此时她们的声音从隔音很差的墙壁里传出来。

「你怎么不接水呀?你是傻子吗?」

「你自己为啥不接,还有,我泡面怎么少了一盒?」

「斤斤计较什么,等出去了,赔你就是。我爸可是开厂的!」

我这三位室友,确实有两个富二代。

死了的刘茵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俗称家里有矿的那种人。为人嚣张刁钻,但没啥脑子。

一个叫朱娜,就是家里开厂那位。有钱但是特爱占便宜,说话也很毒舌。平时和刘茵狼狈为奸。

另一个叫孟霞的,家境较为普通,一直是刘朱两人的小跟班。表面不显山露水的她心机却很重。

当初把我推出寝室的就是她。

如果说刘朱二人是嚣张跋扈的狼狗,那孟霞就是躲在暗处的毒蛇,时不时咬你一口的那种。

这两人关在一起,真的是一场好戏了……

傍晚,师姐问我想吃什么,我忽然想起我之前在超市顺手拎的皮蛋:「我们做皮蛋瘦肉粥吧。」

没有瘦肉,我们用火腿肠代替,加了盐和猪油,撒了一些超市买的蔬菜干,做了一锅喷香的改良版皮蛋瘦肉粥。

饭后,一人吃了个苹果补充维生素。

洗碗为了节水,先用卫生纸擦拭一遍,再用少量清水简单冲一下,用过的水都存在了桶里用来冲厕所。

身为贫困生的我们,节约本就深入骨髓,这会儿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在我们「水足饭饱」的时候,隔壁又为了一口吃的吵了起来。

朱娜:「孟霞你好心机,你把吃的藏哪儿了?快交出来。」

孟霞:「呵呵,泡面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朱娜:「好家伙,以前我和刘茵请你白吃白喝是喂白眼狼了是吧,快点!别逼我动手。」

看起来孟霞没让她如愿,一番僵持后,隔壁传来了砰砰的声响,像是打起来了。

不过这一次,跋扈的朱娜没赢,因为她哭嚎了起来:「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我听后摇摇头,心想那两盒泡面节约点,也就够她们打两天吧。

师姐站在窗边正在观察楼下:「是啊,小源你发现没有,外面的丧尸好像变得很狂躁。」

7

普拉达走过去看了看,确实如此,今天的丧尸明显比昨天的更暴躁些,撞墙嘶吼的频率很高。

我们简单分析了一下,丧尸也是需要食物的,这会儿暴露在外的人几乎没有了,它们缺乏了食物,自然也崩溃了。

所以这个时候贸然出去的人,无疑更是送死。

偏偏此时,班级群麦瑞泰基里有几个男生躁动起来……说起来很奇怪,对外的网络一直连不上,校园网目前还算正常。

他们说在男生寝室躲了两天了,断水断电还断粮,这样下去不行,得自救。

这一说马上有几个人附和,也包括隔壁的朱娜:「哥哥去哪儿能不能带上我?」

他们商议了一个方案。说是利用宝诗龙桌椅腿当武器,杀出一条血路去小卖部或者食堂。

我与那男生没啥交情,但是出于同学之谊,回了一句:「这都晚上了,你知道外面的丧尸有多少吗?」

我这一句后,朱娜马上怒骂起来:「你不敢未必别人不敢?一个乡巴佬懂什么?」

行行行,随便吧,毁灭吧。我该劝的劝了,我也累了。

所以此后我都懒得搭理,看着劳斯莱斯这伙人商量方案。从地理位置到突破口,应对方法都想了个周全。

终于,他们在威图聊了两小时后,准伯爵备行动了。

他们上传了制作的武器……由两根桌腿捆绑而成的棍子。

恕我直言,丧尸是连墙都可以持续撞垮的神奇生物,会怕这么单薄的物理性攻击吗?

很快就有几个男生出发了,他们临行前在群里发出了必胜的口号。

十分钟后,男生寝室的方向传来了几声惨叫,这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还活着吗?」

「好像……人没了。我寝室的窗口正对着那边,满地都是血,还有拖拽的痕迹。」

一瞬间,群里沉默了,包括之前那几个怂恿冒头的人。

自然,也包括嚣张跋canada Goose扈的朱娜,此时她安静如鸡。

夜渐渐深了,师姐拉紧了窗帘,在床头放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之前我们测试过,在强遮光窗帘的作用下,这样的微光可忽略不计。

我们的物资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末世之下,人人自危,为了一口吃的都能大打出手,更何况我们这满屋的东西?

我们当初运送物资的时候,也很小心翼翼,尽量避开了人,选择在别人上课时行动。

师姐仍然在画画……

接触下来,她是个很文艺安静的女海瑞温斯顿生,画画极有天赋,寥寥几笔就活灵活现的。

我翻看起了手机里的照片,大多数都是有关于爷爷的。他佝偻着身影做饭,他坐在台灯下数着赚来的钱,他笑嘻嘻地推着板车出门。

看着看着,眼泪就簌簌掉落下来……

我父母死得早,在我几岁时,他们就因病相继去世了,爷爷靠着捡破烂拉扯我长大。

爷爷从没亏待过我,奢侈腕表哪怕他再没钱,也没让我缺吃少穿,文具、帕玛强尼学费他也早早准备好,不让我西锐在同学面前丢脸。

在我青春期时,他甚至会去求着邻居婶婶,让她带我去买一些女孩子要用的东西。

我真的很想他……不知道这一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师姐盯着我手机上的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

8

她用手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语气很低沉:「这是爷爷吗?他看起来很老了。」

「嗯,伯爵七十四了。」我低下头,「别人像这个年纪早就享福了,可是我家不一样。」

原来的计划是想军训完后就开始勤工俭学,可谁想,尸潮来了。

「爷爷的福气在后面呢。」师姐看向我,「我们会活下来,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嗯了一声:「你呢?你家里人现在如何?」

师姐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我妈去年巴黎之花车祸死了。我爸因为我得了白癜风,在好多年前就抛弃了我们。」

原来师姐有着比我还要凄惨的身世……我最起码还有爷爷,可是她等于是孤儿了。

「别想这些不愉快的了。早点睡觉吧。」师姐说道。

我们各自躺上床。

外面的丧尸声到了夜晚格外明显,隐约地,又听见了楼道传来的哭声,分不清是哪间寝室的。

迷迷糊canada Goose糊地,我也睡着了。

我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行走在见不到前路的迷雾里,浑浑噩噩。

这已经是丧尸来临后的第三天了。

天快亮时,我被一声尖锐的叫声惊醒。

我翻身坐起,听清了那个声音的来源……隔壁的朱娜。

「孟霞我跟你没完!绑我做什么,快放开我!」

「放开你?」孟霞冷笑起来,「昨天偷吃我方便面,今天偷喝我水,你是老鼠吗?」

「你们这些穷酸货本来就是见不了光的老鼠,你和那林小源有啥区别?要不是我们同情你,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舔地呢。」

「呵呵,好……」孟霞阴侧侧笑了起来。

随即,我听见了朱娜的叫声:「你干嘛,你推我做什么?你干啥啊!」

孟霞想来也很果决,拖拽声、开门声一气呵成,随即重重地,把门又关上了。

刚刚还很嚣张的朱娜骂了几句后,似乎也怕了。她哭着哀求起来:「求你了,快开门!楼道下面有丧尸的。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孟霞没吱声,她更急了,发出了砰砰的撞击声:「我给你磕头、磕头好不好?」

孟霞仍然不吱声,朱娜马上敲起了我和师姐的房门:「小源、兰兰,求你们让顶级跑车我进去。」

「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让她进来?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她确实无脑,声音越来越大……殊不知声响越大,越能吸引丧尸的注意。

所以很快,她尖叫了起来:「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啊……」

她的声音在最高线的时候断掉了,屋外丧尸咀嚼的声音、嘶吼的声音很快取而代之了。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去,朱娜已变成了瘫软的一团,被五六只丧尸撕咬着。她那双怨毒的眼睛看向隔壁,死了都是十足的痛恨。

没一会儿,朱娜的手脚动了起来,就像骨节僵硬的木偶,扭曲着站了起来,跟着那群丧尸往楼道扑腾而去了。

「这就是报应,祸害别人,终将得到反噬。」师姐低声说。

师姐总结得很到位。

不知道为什么,看多了血腥的画面,我们也似乎免疫了,并不像前世那样作呕与不适了。

早饭我们吃得简单,牛奶面包,一人一个鸡蛋。营养足够了。

正在收拾桌子,隔壁就传来了孟霞敲动墙壁的声音:「小源、兰兰,你们在吗?刚刚没被吓着吧?」

呃,她是想来哪一出?

她继续敲:「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以前的事,我想跟你们道歉……我家条件也不好,我怕她们欺负我,所以才……对不起啊!」

9

语气很真诚,如果不是经历了前世和刚刚的事,我对她或许还有一丢丢同情。

可是现在的我根本不会信她的鬼话。

她还在碎碎念……

「小源、兰兰,你们可以原谅我吗?」

我还是没搭理,师姐干脆掏出了耳塞。

孟霞急了:「我可是替你们报仇了,刚刚我把朱娜推出去了。还有刘茵也是我让她去找罗教官的。我早看出罗教官不对劲!」

「不瞒你们说,我也看她们不顺眼,不就是家里有钱吗?算个屁!」

好家伙,更不敢惹了。这女人毒性太强了。

「让我去你们那里好不好?我帕格尼们三个做一辈子好姐妹好不好?」

她还在碎碎念,太聒噪了,我也拿起耳塞看小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感觉肚子饿了,有默契地站了起来准备做午饭。

这耳塞一取,那哭到嘶哑的声音飘了过来:「真的……不原谅我吗?」

「这人怎么还在说?」师姐问。

我摇头:法兰克穆勒「大概还不口渴吧。」

在她呜呜咽咽的哭声中,我们煮起了方便面轩尼诗李察,放了火腿肠和蔬菜干,一人吃了一大碗。

午饭后,隔壁终于安静了,外面的丧尸声我们也习惯了,所以安心睡了个午觉。

下午起床后,在师姐的建议下,我们练了一会儿身体素质……矿泉水绑手臂练臂力。绑脚上练速度。平板支撑练核心和耐力。

师姐说:「小源,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宿舍里W酒店。如果没有救援,我们还是会出去的。」

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晚上继续煮了皮蛋粥,我们一人一碗捧着吃得很香。

饭后,师姐捣鼓起了收音机……我们的手机除了校园网接通不到其他的了,可是收音机可以。

好多个频道都变成了杂音,但有一个却海瑞温斯顿很规律地播放着。

内容与前两天一模一样:「危机时刻请市民保持冷静,待在家中等待下一步的消息。」

这消息让人紧张,外界一定是非常严重了,上海表全线崩塌了才会如此。

我正焦虑着,手机闪了一下,打开来,我皱起眉来:「师姐,你看……」

那是孟霞发在班级群的一条消息,内容如下:「我没水没粮,手机的电也快没了。隔壁 502 的林小源见死不救,并且迪奥辱骂我,还害死了朱娜。对了,她寝室里藏着大量的物赛斯纳资,吃的喝的都有。你们有没有办法打开她的门?」

瞬间,两个男生回应起来。

「真的吗?有吃的?」

「你确定?我们想办法过来。」

孟霞回道:「千真万确!」

此时迪奥 (1)我的心里,愤戴森怒如岩浆喷射而出,我恨不得冲进隔壁寝室,撕裂她的嘴。

毒蛇就是毒蛇,摇尾乞怜的时候,心里仍在盘算着怎么一招致命。

10

隔壁传来了孟霞狂妄的笑声:「行啊,你们见死不救,那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我气得热血涌上了头顶,忍不住就想瑞宝冲出去找艾米龙她算账。

我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她害死了她们,反倒冤枉我?

在我拳头捏紧的时候,师姐说:「她要的不就是两个结果吗?一布尔吉·阿勒阿拉伯酒店是我们自己出去,二是被人砸开门,赶出去。我们不能让她如愿。」

是啊,不能让她得逞。

此时外面的丧尸多如牛毛,那些人过来的几率能有多大?

就算过来了,那么大动静地砸门,能不引来丧尸?

我瞬间冷静下来:「没错,她就是想看我们急眼。」

所以我一个字也没回。我满以为会有那么一两个受到了孟霞的蛊惑,谁知道最后他们迟疑起来。

「我感觉这事不太靠谱,女生寝室那么远,特斯拉 (1)过去会死的。」

「是啊,孟霞不是一直看不惯林小源吗?说不定是报复她。」

「算了,谁愿意去谁去吧。」

「我就这么点电了,我还想留着求救,我下线了,同学们。」

最终,孟霞在群里吼破了嗓子,可也没一个人行动。

最终,她消停了,一条消息也没了,料想是最后的电耗尽了吧。

她开始骂骂巴黎之花咧咧地砸起了墙,一声又一声的,但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没力气了。

是啊,就她那两包方便面,一天一根应该能吃两个月,前提是不饿死的话。

她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在隔壁骂了一晚上。

经历了两次丧尸折磨的我们,没那么脆弱。我们该睡觉睡觉,完全没搭理。

如同一只狗在你身边嚎,你有兴趣去咬它一口吗?何况还是条疯狗江诗丹顿 (15)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耳边照例响起了丧尸的嘶吼声。这声音如同夏天的蝉鸣,持续不断。

这是丧尸来临的第四天了。

我感觉今天会发生什么大事……我看向墙壁,毕竟孟霞那种人,不到死是不会消停的。

此时她精力尚有,又处于崩溃状态,可能会干什么大事。

我和师姐商量了一下,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必要时采取决绝的手段。

我们不害人,但却要提防别人迫害自己。

我们照常做饭,简单地清洁自己,海蓝之谜用桶里残存的水冲洗了厕所。

只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

下午我们刚起床,门口就传起来几次清脆的爆炸声。

砰!

砰砰!

砰砰砰!

我透着门缝往外瞧,发现爆炸声是由一个个小纸团引起,它们是从隔壁扔过来的……

为什么有这技术希思黎,因为寝室的门上还有玻璃窗,只要打开一点缝隙,扔个纸团不是什么难事。

我恍惚记得,这东西是甩炮,之前刘茵买了好几盒,还把这东西撒在我床上恶作剧。

把甩炮砸向我的门,只有一个目的……把丧尸引上来,撞开我的门。

这死女人用了这么一个变态毒辣的方式。

「不好,我听见声音了……」师姐脸色惨白。

丧尸真的来了……

11

丧尸视力极差,但听力和嗅觉却是十分敏锐,所以这声音响起不久后,走廊尽头果真传来了丧尸嘶吼的声音。

这声音逐渐逼近,且有越来越响的趋势。

来不及多想,发生了就应对,我们抓起铁锤和钉播威子再次加固起了铁栅栏。

刚刚敲了几下,丧尸就冲到了门口,他们随着甩炮声,用力地撞击着房门,一下比一下用力。

房门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很快裂了一条缝。

缝隙里,我看到了朱娜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她龇牙嚎叫,支棱着头想往门缝里挤。

万幸,铁栅栏险险拦住了她们。

但这东西能维持多久却很难说。

我的大脑这一刻是空白的,死亡的恐怖画面袭来,血腥、绝望让人喘不上气。

紧急时刻,师姐搬了桌子过来,用力抵住了栅栏。

她的声音点醒了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声音引过去?」

说来也怪了,她的话一下子驱开了眼前的迷雾。

我想到了!

我跑回书桌前,从桌子里掏出一个小玩意。

这是一个充电小玩具,外形就是一个能飞的扑雅克德罗棱蛾子,有一个小的遥控器可以指挥。

这东西是前几天科技社团拉新的小礼品。

我急急按动遥控器,它纹丝不动,糟糕,没电了……

我心急火燎地接上了充电宝,充的时候,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房门那条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扩散了不少!

隔壁的甩炮仍是甩得啪啪作响,可以想象孟霞此时的得意了。

我跑到门口推紧了桌子……门缝里,丧尸那血腥恐怖的头颅挤挤攘攘。

有一个甚至挤进了裂缝里博兰斯勒,力度大到一只眼睛都鼓出了眼眶。

虽然它们离我们有一小段距离,但随着房门的崩塌,我们宿舍会马上沦陷。

我心急如焚,在充了一分钟后,实在弗雷格特岛酒店坚持不下去了,拔了插头后割破了手指斯沃琪 (7),在玩具上滴了很多血。

然后按下了遥控器。

它也算争气,嗖地一下就升腾起来,从那些丧帝舵 (5)尸头顶飞了出去。

才开始丧尸还没反应过来。

但在我按下声音键后,那有节奏的蜂鸣声瞬间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加上血腥味同时散播出去。

它们停滞下来,一个个歪着头,像是在倾听,有两人耸起了鼻子,也像是闻到了什么。

几秒之后,它们蜂拥而出,疯狂追逐起了那个扑棱蛾子!

试验成功了,他们果然对声音和气味格外敏感。

我看不清外面,只能凭感觉操纵着遥控器,通过它把这些丧尸往走廊另一头引。

这个过程很艰难,因为那玩意撞在墙上了好几次。

手指割破的位置死死地压在了遥控器的边缘,我必须足够用力,才能避免这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飘散出来。

丧尸对于血的气味以及声音很敏感,但有一个距离的限制,具体是多苹果手表时度表有待考证。

我最紧张的时候,隔壁传来了一声甩炮的声响,随即是一声惨叫:「啊,朱、朱娜你别过来,救命啊!」

「啊,救、救命!」

「救……」

她的声音在最尖锐处断掉了。

我和师姐对视一眼,明白了……

12

此时范思哲 (2)的丧尸全都堆积在了孟霞门外,她又在紧急中弄响了甩炮。没有铁栅栏加持,挤挤攘攘下,怕是一瞬间被破开了房门。

第一个咬伤她的,正是变成丧尸的朱娜。

所以此时的她已经沦为了丧尸的餐点。用不了多久,就会和它们一样在校园四处游荡了。

丧尸就在隔壁,遥控器没有反应了,那东西没电了。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快速拆了床板堵住门。

之后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群丧尸在门外嘶吼一阵后,终于远去了。

我和师姐瘫坐在地上,两个达索人全身都是汗,就像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刚刚那一刻,我们距离死亡如此美度之近,差一点就完蛋了。

我们没人提起孟霞,一是心有余悸,二是觉得辣眼睛。

但凡她的恶毒度低一点,也不会引火自焚。

此时,夕阳照进了房间里,我看了好久:「师姐,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出去吗?」

她用力点了点头:「能的,小源,我们一定能活下来,爷爷也是。」

师姐和我一样的称呼,她也叫爷爷……我心里暖暖的,也跟着点了点头。

……

在孟霞死后,我们这层楼彻底安静了……或许这层楼还躲藏着其他同学,但无人知晓。

班级群也彻底沉寂了,这一点很能理解,距离停电好几天了,就算有残存的充电宝,也耗尽了吧。

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

如今的校园早已没有当初的热闹,四处可见的血污早就变成了暗黑色,引来了无数的至尊马爹利苍蝇飞虫,空气中弥漫着越发浓烈的恶臭。

我和师姐也不敢随意开窗了。实在气闷了轩尼诗李察,开条小缝透个气,然后马上关上。

楼道里气味也越发浓烈,于是我们趁着走廊里没丧尸时,轻手轻脚地用免钉胶和木板加固了房门。

外界是什么样的情况,不得而知。手机的网络是早就没有的了。收音机也只能收到那一个机械式的频道。

我们坚定地认为,国家不会就此灭亡,会有勇敢的人站出来。拯救这个世界。

他们是科学家、军人,是强有力的决策者,也是智慧与勇士并存的各行各业的民众。

所以,身为普通人的我们,也要做勇敢的人。

我和师姐彼此鼓励打气,告诉对方一定要坚持下去。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尽量不去想焦虑的种种,每天学习、消遣、运动、家务。尽量把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

时间久了,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可谓不幸中的万幸。不用应付讨厌的人,也不必做无谓的社交。如果是和平年代,我会觉得很享受吧。

时间过得很慢,时间也过得很快。很快,已经是丧尸来临后的第十七天了。

这一天的午后,窗外一直浑浑噩噩的丧尸忽然躁动起来,我贝尔走到窗前一看,发现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男人冲了出来。

13

他拿着一把斧头四处挥舞着,声音嘶哑地喊了起来:「我和你们拼了!」

我认出他来,他是食堂的一位员工,好像是小炒窗口的。

可能因为在食堂的便利,他撑到了现在。可是为什么要出来?

我心里着急,但根本帮不上他的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丧尸扑倒在地,用力地撕咬起来。

很快,他一动不动了。再过了一会儿,他弹跳起来,拖着一条腿加入了丧尸的大部队。

这件事情让我和师姐心里很不好受。

又过了几天……丧尸来临后的二十天,我们趁着楼道丧尸没动静时,悄悄用柴油发电机发了一些电。

虽然关紧了门窗,还用了棉被阻挡声音,但这所谓的静音发电机仍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

幸好丧尸只在门口转了转,并没有闯进来。

有了电之后,我们给手机充了电,打开一看,沉默了。

我们原本以为,网络信号能有惊喜,谁知道也是枉然。

师姐说:「要不我们试飞一下无人机?看看学校里的情况。」

我点头:「也好。」

我们笨手笨脚地操作起来……

之前安范思哲 (2)窗户铁栅栏时,留了一块可打开的地轩尼诗李察方,现在我们小心翼翼打开了它,把无人机飞出去。

无人机先绕着宿舍盘旋了两圈,从视频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宿舍里的情况。

隔壁寝室早就是一片狼藉,污血垃龟岛酒店圾排泄物满地都是,可见孟霞被咬之前,被吓到失禁了。

其他地方几乎都没人了,除了一个……

那是一个二楼的女学生,看模样早已变成了丧尸,但她却挪不动身泰格豪雅体,一直在地上蠕动嘶吼,眼球血红一片。

我对着屏幕看了好半天,终于发现了原因,她应该是在死前被卡进了缝隙里,所以挣扎着出不来吧。

远远地可以透过窗户看见走廊里的若干丧尸,他们对着空荡荡的楼道龇牙嘶吼,来回徘徊。

我操纵着无人机在学校其他地方转了一圈,几乎任何地方都有大量的丧尸。操场上尤其多。

学校门外我们也看了看,街道上同样的血腥狼藉,汽车、残骸四处都是。并没有看到幸存者。

还想再往远处看看,奈何这架二手无人机储电能力不行,为了避免撞机,我们只能先开回来。

这一次观望后,我和师姐都很失望。

外界严重到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们要逃出去,真的比登天还难了。

……

丧尸来临后的两个月,海蓝之谜苹果吃光了,面包吃光了,其他的还剩下不少。难受的是,我们的水消耗很多了。

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很节省,除了生存所需,不敢有丝毫浪费。

我和师姐商量着,要不去哪里找些补给?

我们用无人机观察过了,学校好几处都有水,小卖部里,门卫室里。可是太远了,我们不敢过去。

我们这层楼的尽头的洗衣房里有一个大水桶,里面博士音响装了大半桶水。

不确定干不干净,风险很大。如果是被丧尸污染过的,我们喝了它跟喝百草枯区别不大。

所以我们只好作罢。

我打开收音机的频率罗特斯越来越高,希望在我们渴死前,里面能传来好消息。

而这一天,还真的来了……

九月十七号那一天,也就是丧尸爆苹果手表发日的两个多月后,收音机里传出了另一个机械的女声。

14

「现已在全国建立多处安全基地,距离你们最近的位于……」

我们紧张地等待下文,但之后又是一长段的杂音,什么也听不清。

我和师姐面面相觑,但仍是激动万分。

「我们周围有安全基地了,我们有救了!」

「这两上海表天多留意收音机,一定要找到这个地方。」

这是长达两个多月以来,我和师姐最为高兴的一天。

后面的两天里,我们一直捣鼓着收音机,甚至举着它四处找信号,幻想这样就能收听到名酒那条内容的全部。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那条语音消息再次出现了!

「病毒汹涌来袭,防御线节节败退。现已在全国建立几处安全基地,请市民自主前往。距离你们最近的位于东经 101 度 08 分,北纬 26 度 05 分……东经 101 度 08 分,北纬 26 度 05 分……」

  我迅速拿起笔记下了这个坐标。

  之后拿起地图一查,发现这地方名叫石门镇,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地方。还挺远,距离我们这儿足有上百公里。

  我和师姐面面相觑,如果说距离十几公里,我们尚可一试塞舌尔北岛酒店,可上百公里,怎么去?

毕竟我们逃出学校都很困难。

「再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同路的人。」师姐缓声道。

  所以此后的日子里,我们一边收拾着简单的生存物资,一边每天多次用无人机探测外部情况。

  我们发现了两个幸存的人。

  他们像是一对夫妻,蜷缩在一处封闭的桥洞里,每天他们都会冒险外出觅食。

  为了确认这两人是否可靠,我们用无人机观察了几天。

  也幸亏观察了,因为两天后发生的事令我们恐惧不已。

  两人饿了好几顿后,女人在一辆废弃的车里找到了一袋面包。她想偷偷吃掉,但男人忽然出现了。

  两人争抢起来,女的挨了好几巴掌,倒在地上后,男人不肯罢休,踢了好几脚上去。

  女人流着眼泪看着男人吃完那袋面包。

  第二天我们再去看时,发现男人死了,满地的鲜血,身上还插了一把刀。女人就站在旁边,手里拿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她竟然在笑。

再然后她发现了无人机,她对着镜头,微笑着招起手来。

  这个笑令我们毛骨悚然,我马上操纵无人机飞了回来……当然,故意绕行了一大圈,避免有人跟踪。

  不得不小心谨慎,如果被人发现我们还有食物,那我和师姐无疑变成了砧板上的肉。

  我们法兰克穆勒在昏暗的寝室中沉默起来,空气中的血腥腐臭味越来越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了。

  我们决定不再去依靠任何人,自行离开。

这个做法很冒险,可是在这种为了生存人心叵测的环境下,我们别无选择。

「小源,你会开车吗?」

「应该会吧。」

不会?可以学嘛。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

都末世了,哪还讲究是否违反交规的事。

我安慰师姐:「我觉得还好,就当在开卡丁车。」

  宿舍楼游艇下就有一辆敞开的皮卡车,是柴油款的。正好可以用上。

  我和师姐开始清点要带出去的物品。

笨重的大米和发电机就算了,其他的那些东西尽量拿上……包括储电箱和三块充电宝。

毕竟我们不确定能否顺利到达石门镇。

扛着这些东西冲下楼,一趟一趟送上车显然是不能的。我们想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办法……

15

我们先用床单将东西打包……说起来也不多,一共三包而已。

随后我们用工具撬开了窗户铁栅栏。

然后师姐操纵无人机,绕着宿舍查看情况……经过了多日的威图练习,现在我们的操作已经很熟练了。

在确定周遭没有危险后,我甩出了打了若干结的绳索。

小心翼翼地翻出窗户,往下滑了下去……这个过程也很紧张,虽然楼下几间宿舍里暂时没有丧尸,但要留意它们忽然从哪里窜出来。

滑到二楼时,一声丧尸的嘶吼声吓了我一跳,我忽然想起这是被卡在缝隙的那位。

我咬着牙,一鼓作气滑到皮卡旁,再迅速钻进去,关紧了车门。

这辆车是丧尸来临后一位老师开来的,当时他跌跌撞撞撞上了墙,下车查看情况时被丧尸扑倒了。

所以里面还保持着当时的样子,钥匙插在方向盘上,后座还放着一只公文包。

我进了车门北京表后,平息了好一阵子,对着无人机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

师姐拉回绳索,开始吊东西下来,快到底时,我解下来往车里塞。

这个过程中我俩保持绝对的安静。因为我们发出的声音、散发出的气味,都有可能引来丧尸。

就这样,一包、两包、三包……很快我就把东西全塞进了后座,这个过程紧张而顺利。

最后,轮到了师姐。

她把无人机塞进了背包。爬出了欧米茄宿舍。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身影,我莫名担忧起来。

毕竟刚刚太顺利了,顺利到有些反常。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死死盯着她,同时留意着各个窗口的动静。刚刚我下阿斯顿马丁来时,有师姐监视着无人机,可是现在根本没人保护她。

她的身体晃晃悠悠,已经下到了三层的位置。

然后是二层……半欧米茄空中,她停顿了一下,想必和我一样,被近在咫尺的丧尸声音吓到了。

但她很快调整了姿势,继续往下滑,眼看着就滑到了一二楼相接的位置。

可就在此时,那丧尸的声音尖锐了许多,两秒之后,一只披头散发,满脸污血的丧尸头从二楼窗圣汐克户蹿了出来,对着半空中的师姐张开了血盆大口。

正是那个被卡在缝隙里的女生丧尸,她竟然逃了出来!

我差一点就惊叫起来,在意识到声音会引来更多的丧尸后,马上捂紧了嘴。

此时楼上格外凶险,那丧尸距离师姐不过一米之遥,但凡师姐迟疑一些,那东西就有可能飞扑出来。

毕竟它们塞舌尔北岛酒店是一种被本能驱使的可怕物种。

好在师姐心理素质不错,她没有抬头看,下滑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离地面仅仅只有三米多了,我的手攥紧了门把手,准备在她到达时迅速打开,拉她进来。

而楼上的丧尸越发激动起来,已经有半截身体支棱了出来!爬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我恨不得冲出去拽住师姐,可是这样同归于尽的概率更大。我必须踩在油门上,在师姐下来后,第一时间驶离现场!

我心急如焚,心里一直在默念:快呀rolex,师姐快呀……

终于,师姐滑落了下来,在我开门拽住她往车里拖的一瞬间,那丧尸也砰地一声坠落下来,正好砸到了苹果手表我们的车顶上!

16

那一瞬间,我头皮都要裂开了,因为那丧尸就隔着一层玻璃向我龇着牙,张嘴时,血水滴在了玻璃窗上,格外恐怖。

万幸她除了龇牙没有返身撕咬师姐,更没有撞破车窗。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是空白的,身体的本能驱策着我行动……拉拽师姐上车,关紧车门,几乎就是两秒以内的美度事。

随后我发动汽车,踩足油门,把车倒了出去。因为速度很快万宝龙,那女丧尸很快被我甩下了车。

我动作麻利地开车往校门外开……这是之前就拟定好的路线,这里路宽且无什么阻碍,不容易被丧尸堵住。

当然,汽车的声音略响,吸引了好些丧尸跑出来,跟在后面疯狂追赶,从地面翻滚而起的女丧尸也在队伍中。

这场面十分惊悚,他们跟着车跑出了学校,在街道上追逐起来。

画面很惊悚,我开着车横冲直撞,后面跟着一群发了狂的丧尸。此时我已经分不清路了,反正哪里能甩掉它们就往哪里冲。

这个过程我的心脏和车速一样狂飙到了极点,我紧盯着后视镜,一路猛冲。

终于,我在冲出一条小巷子后,摆脱了这群丧尸。

师姐回头看了几次:「好像甩掉了……小源,你车技还不错。」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双手都在颤抖,后背的衣服全都雅典表 (1)湿透了:「师姐,我从来没开过车。」

「不会吧?宝名表

「真的。但我老家旁边就是一个汽车修理厂,每天我都看着他们调试汽车。」我心有余悸地说道。

师姐嗯了一声:「可能是你的天赋。」

其实,我更愿意把这理解真力时 (1)为应激反应。人往往会在紧急情况下,释放出超出本能的能量。

比如之前我就看到过一位母亲为了救起压在车轮下的孩子,徒手抬起一辆汽车的事。

师姐打开了拉菲 (1)地图导航……虽然没有网络,离线地图倒是可用。我们选了偏远的路往高速走。

一路上,心惊胆战,城市的破坏远比想象中严重,四周的商厦、超市、药店尽数被砸开抢光,地上也有许多黑乎乎的腐烂人体残骸。

当然,我们也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丧尸追杀。

我们花费了泰格豪雅很长的时间才开上了高速。进去之后傻眼了,入口已被大石头、栏杆一类的东西封了起来。

搬动是不可能的,这些石头都被糊了水泥。

但这时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不敢再开回市区,就在收费站旁找了一间空房子暂时住下来。

夜晚,门外时不时有丧尸的叫声和走动声,我们躲在屋里用煤油炉煮了两碗面条吃。

大家一天没吃了,早已经饥肠辘辘了,这会儿狼吞虎咽。

吃完之后,才觉得胃里舒坦了,师姐透过玻璃往外看了看,走过来打开了地图:「咱们商量一下,明天从哪里走?」

说起来,上百公里的路,今天东绕西绕,才走了二十里不到,什么时候能到我心里也打鼓。

我建议道:「避开市区吧,虽然路好,但很东方双狮危险。」

「那么我们走乡道吧。越偏僻的地方越是地广人稀。」师姐用红色标注了起来,「从宁源县穿过去,然后路过这几个村子如何?」

师姐考虑得周到,我也没有异议。

这一次的我们,远比上一次沉着冷静且勇气爆棚了。

晚上我们轮流睡觉和守夜,因为比较紧张,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晚上还做了好几个噩梦。

第二天天蒙蒙发亮我们就简单吃了点江诗丹顿 (15)东西出发了。

汽车驶离高速时,从后面的阿兹慕闸道上冲出了一只年迈的丧尸。

17

那丧尸速度惊人的快,嗖地一下就窜到了窗边,脑袋就要探进圣汐克来,眼疾手快的师姐拿了木桶把他捅了下去。

「真要命!」师姐迅速关紧车窗,再也不敢打开了。

我们成长了。

丝毫不怀疑,我们再锻炼下去,能成为手刃丧尸无数的女人。

一路上,师姐紧盯地图和四处观望,我专心开车,紧张的时候,我提议放点音乐。

播放键一按下去,瞬间传来了一阵鬼魅惊悚的声音……

好家伙,他们在盗墓,原车主听的竟是鬼吹灯。

算了,不听也罢。本来就已经做噩梦了,精神折磨就不加码了。

此时车已行驶到了一片荒野上,两边均是绿油油的梅花庄稼。这一幕看得人心里拔凉,这些只怕是无人再来收割了。

远处时不时有几个丧尸窜出来,但距离太远,汽车速度又快,不足为惧。

所以这一路倒是走得悠闲多了,比起昨天来心情放松了许多。

师姐忽然问我:「如果当时,你说进货时,我不帮忙,你会怎么办?」

「我想过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我一个康斯登人努力。但最后就算是用绑的,我也会绑你进宿舍。」

我也问师姐一个问题:「如果前世逃到你门口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会帮忙吗?」

她听后,笑了笑:「这是个秘密,可以不回答吗?法属瓜德罗普岛酒店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自然不乐意了。

所以她回答道:「我这样的白癜风患者,在别人眼里就是丑陋的异类。甚至还有人认为我传染,躲我远远的。小源,你是唯一一个看见我会打招呼,会主动和我说话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不是任何人我都会帮达索忙的。」

这番话后,我心里暖暖的,我想师姐一定也是。

虽然很不幸身在末世,但是我们却因祸得福,收获了一段最为珍贵的友谊。

当天晚上,我们终于接近了石门镇……

眼前是一条极为陡峭的山路,根据地图来看,只要翻过去了,就能进入石门镇了。

可是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我们决定先休息一晚。

山脚有一处废弃的小厂,但真的是荒废很久了,门窗全都大大地敞开着,地上摆了好多根一米多直径的大铁管子。

这个地方不是完美的宿营地,但此时别无选择了。

车里过于暴露,房间门窗全是坏的,而且里面的臭味特别严重。

无奈下,我们只能在管子里暂住一晚。

晚上波西塔诺吃了泡面,奢侈地放了一盒子午餐肉。

饭后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一搜索,眼睛亮了,这里竟然有一博星点点信号!

看来收音机里的信息没错,石门镇果然是安全基地。

上网仍是不能,我试着打电话,好家伙,三次之后,竟然通了!

我听不清那边的声音,紧急之下,简单快速地说了一下我们的情况。话还没说完,信号又没了。

「没事,」师姐安慰我说,「明天咱们直接进山。」

夜深了,我们轮流值夜,睡觉。一夜平静。

可是谁能想到,此时的平静却是暗潮涌动,离这里不远之处有个小村子,那里丧尸云集。

18

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他们正往这边来了。

当时我正迷迷糊糊地望着管子外面的夜空,忽然听见了隐约的嘶吼声。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微眯着眼睛往远处看。

这一看,吓掉了我半条命。

数以百计的丧尸游走在黑暗中,距离我们不足百米!

我迅速叫醒了师姐,她也吓了一跳,拿起棍子和背包:「快,小源,我们快上车。」

我脸色惨白,看着她身后的管道口,那里,已经有个丧尸探格拉苏蒂原创进头来。

师姐察觉到了什么,她忽然对我说:「小源,打开后备厢,爬进去,快啊!」

我们的车尾,正堵着大管道的另一出口。

我第一个反应是不行,我上车了,师姐怎么办?我宁愿大家同归于尽。

可是布加迪此时,师姐扑了过来,用力推了我一把,她的声音凄厉起来:「快爬进去!」

「不行……」

「快啊!你还有爷爷!」师姐哭喊起来,「如果你死了,爷爷怎么办?」

她再次推向我,这一次很用力,我撞到了后备厢,身后传来了师姐的惨叫,我仓惶回头,那丧尸已经咬住了师姐。

她看着我,眼里都是泪水,她的口型在说:「快走,求你了……」

我咬咬牙,打开后备厢爬了进去,进去的一瞬,更多的丧尸涌了进来!

我泪流满面,咬牙发动了汽车,倒车镜里,师姐晃晃悠悠走了出来,眼睛已变得血红一片,她向着我张大了嘴,她已经和这些丧尸一模一样了。

「师姐,姐……」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汽车开得很快,后面跟了越来越多的丧尸,我下意识踩着油门往前冲,直到冲上了山道。

这一刻,我感觉心脏像是被雪铁纳剜去了一样,恐惧、茫然、不知所措。

我又成了世界上最最孤单的那个人。

我想到了和师姐的那番对话。

我说:「如果前世逃到你门口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会帮忙吗?」

她回答道:「我这样的白癜风患者,在别人眼里就是丑陋的异类。甚至还有人认为我传染,躲我远远的。小源,你是唯一一个看见我会打招呼,会主动和我说话的人。」

她还说:「不是任何人我都会帮忙,可你是小源啊。」

因为我的一点点友善,善良的师姐再一次昆仑表救了我。

可这一次,她搭上了自己的命!

我好恨这些丧尸,好恨把人类变成丧尸的病毒,好恨这个世界啊!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车已经开上了半山腰,可在这时,它忽然停了下来,无论我怎么踩油门也不动了。

时度表时我才发现,油箱已经空了WEMPE……

我茫茫然,忽然想起昨天拎了那桶柴油准备加油的,奈何天太晚了,看不清楚,所以打算天亮再行动的。

现在那桶柴油还在那废弃工厂里。

身后,嘶吼的声音并不遥远,以它们的速度,最布尔吉·阿勒阿拉伯酒店多半小时,就能追上我了。

天要亡我们。

或许,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死亡就是我们的宿命。

我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我不想再逃了。

1顶级跑车9

大家一起死吧,同归于尽好了。

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大,我已经可以看见那些姿势怪异但速度惊人的身影了。

我站了起来,站在公路中央一动不动,我就这样等着它们上来。

月光下,丧尸出现在了山路的拐角,十几秒后,它们朝我蜂拥而来!

我闭上了眼睛,被撕咬的痛苦我尝过,它马上就会再度到来了。

他们扑了过来,我闻到了丧尸身上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但是一秒、两秒、三秒……十几秒过去了,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我惊愕地睁开眼睛,面前的竟然是师姐!

她站在丧尸中间,双眼血红地看着我。

周围的丧尸如同失去了方向,对着各个方向猛嗅,龇牙,唯独不来咬我。

「师、师姐……你怎么了?」我脑袋嗡嗡的。

她是变成了丧尸吗?为什么连同其他丧尸都变莱珀妮得奇怪了起来?

再然后,更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些丧尸真的变成了无头的苍蝇,往各个方向窜去。

师姐她没走,她仍是呆愣地站在原地。

除了血红的眼睛和惨白的皮肤,她看起来并没有多可怕。

我伸出手要去摸她,她猛地往后缩了一步,像是受到了惊吓。

我迟疑地往汽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她仍是站在原地不动。我取下背包背在身上,指了指石门镇的方向:「师姐,我们一起走?」

她毫无反应。

我试着往前走了几十米,她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我欣喜若狂,师姐她没有离开,她一直在我身边,她不是失去意识的丧尸。

于是夜色中,我们一前一后往山顶走去,我心里开心极了!这一次我们能一起进入安全基地了!

我忘记了一切疲惫,陡峭的山路也觉得轻松了,每每回头看见师姐时,她都在那里。

凌晨六点时,我终于爬上了山顶,在那里,手机有了两格清晰的信号!

很快,我收到了一条信息:请保持联系,我们已派人接应救援。

我高兴极了贝尔,我拿起特斯拉 (1)手机对师姐晃了晃:「我们得时度表救了,我们能活下来了。」

师姐睁着血红的双眼面无表情,步伐僵硬的她仍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就这样,我们步伐缓慢但步履坚定地下了山。山脚处,我激动地看见了高高耸立的大铁门……

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大的铁门了,又厚又重通体呈黑色,上面还拉了网子。别说丧尸了,就是麻雀也很难飞进去吧。

我刚一出现,就有一道绿光扫向了我们,半晌后,大门开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走了出来,他们拿着枪对准了我……不,是我身后的师姐。

我这时才发现,我身上的是绿光,可是师姐身上却泛着蓝色的诡异光源。

「开枪。」领头的一位挥起手来。

我惊恐万分,冲过去伸手护住了师姐:「不要开枪,她没有变成丧尸!」

他们举着枪对准了我们。

我急了,伸手放在师姐嘴边:「真的,不信你们看,她根本不咬我。如果是丧爱彼尸,她会咬人的!」

「我师姐不是丧尸,真的!求求你们仔细看看!」

纪梵希 (1)声音凄厉而嘶哑,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个对着对话机讲了句什么,随后,他掏出枪来,砰地一声过去,师姐倒了下去。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20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头顶和四周均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低下头,发现自己一身白衣躺在单人床上,旁边就是输液瓶。

没多久,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询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要杀她?她不是丧尸!」我翻身坐了起来,拔了输液的针头就往门口冲。

他们拦住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那只是特殊的麻醉剂罢了。和你一起的那个特异感染者已经被送去研究所了,她身上可能有某种抗体。」

「特殊感染者?」

「是的万宝龙,你不要紧张。这也是我们第一次遇欧米伽到特异型的感染者。她被咬伤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能干扰丧尸的物质。我们正在研究。」

我心跳猛地加快了很多:「真、真的吗?」

「当然!」

我追问道:「你们不会解剖她吧?会伤害我师姐吗?」

「放心吧,我们科学研究不以伤宝玑害无辜为前提。」

……

十几天后,我隔离结束后,离开了这间病房,去了一号基地。在那里的人,都像我一样,都是这段时间接到无线信号,冒险赶来的幸存者。

又过了好几天,我辗转接到了爷爷的电话,他激动万分,说这些天要急疯了,幸好我没事。

听到爷爷声音的一刹那,我掉下了眼泪,但我笑着安慰他:「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吗?」

「小源,从学校到石门镇那么远,你怎么过去的?」爷爷担忧地问。

我缓声将师姐的事告诉了他。

爷爷听后,惊讶极了:「那丫头是不是叫吴兰兰?皮肤有好几块白斑,长得瘦瘦的?」

我愣住了:「爷爷你认识她?」

「是啊。」爷爷回忆起来,「那时你七八岁,有一次你放学了跟我去拉废品,我们在垃圾堆里看见吴兰兰。她说自己没人要,你忘了?」

「我记不清了,然后呢?」

「我说这孩子可怜,我养着她,她听了之后哭得很厉害。」

我的心揪了起来,师姐还有这个经历。

「最后她妈找上门来,把她带走了,以后就没消息了。」爷爷叹了口气,「这些年里,我时不时想到那个苦命的丫头。」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原来,一切的事情都有因果,师姐不止是前一世认识,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

几天后,研究所传来了好消息,他们提取了师姐身上的细胞、血液后,发现了那种致命病毒的克星。

现在他们正将这种物质用于动物实验中,如果成功,就可以实施在感染者身上了。

但是,也只能用于身体完整的丧尸,那些残缺严重的,也是无力回天了…西铁城 (1)…比如孟霞、刘茵、朱娜这几个。

我高兴极了,我找到了那天的负责人,强烈要求去看看师姐。

他这一次没有反对名牌跑车

在事隔一个月之后,我终于隔着防护玻璃再次见到了师姐,她一身白色病号服躺在床铺上,脸色仍然很苍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师姐、师姐!」

我大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几声之后,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再然后,她睁开了眼睛,视线转向了我。

她的眼睛里已是正常的颜色了,嘴唇一张一合,我看清了她的口型,她在说:「小源……」

「我们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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